所有明天的聚会

6月30日中午才从Glastonbury返回伦敦，刚刚看完了Velvet Underground的John Cale，马上又要见大名鼎鼎的Lou Reed，我的心情激动带动着身体的兴奋便忘却了G节上的劳累，去看Berlin现场之前把刚收的Berlin25周年纪念版又拿出来了听了一遍。Lou 这次在伦敦演Berlin的场地选的皇家爱尔伯特音乐厅（RAH，Royal Albert Hall，前面的中文翻译是依据BBC中文网的翻译，其实很多地方都翻译作阿尔伯特）。去South Kensington 的路上，我就在想，伦敦是柏林吗？也许Jim和Caroline早已转世成了摩登时代的网络青年，Jim也许在facebook上继续颓着，而 Caroline则在MySpace上变成了贩卖药品的主儿；孩子，他们的女儿，从来在Berlin里都是个衬托，衬托那个支离破碎的梦。

今年3月份的时候，在MySpace上得知了Lou Reed会在欧洲进行一轮Berlin的巡演，这应该是Lou在2006年重新将73年的概念专辑《Berlin》搬上舞台之后的第三次Berlin巡 演。查到这条信息的时候，票还没开始卖，在这里和豆瓣上分别发了通知，msn上也统统快递了一遍，坐等售票时间上去抢票。话说抢票那天，早晨爬起来就蹲在 售票网站上了，一开票价就有点儿晕了……好贵。才刷新了几次，就发现票卖出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，一狠心，反正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看Lou Reed演Berlin，就抢了一张一等票，位置还好，位于舞台的左手二楼第一排。在日历上圈出演出的日子，手里攥着票就等见Lou Reed了。后来，同班同学Natasha在AE实习，说有机会让我参加Berlin电影在伦敦的首映，那样的话就可以见到Lou了。可我因为去G节的原 因舍弃了这次机会，但Natasha从内部给我搞了张Berlin的DVD，虽说是Screener，但也很赞。

话说当晚抵达演出场地RAH，门外站着等人的时候被询问N次要不要票，伦敦的黄牛比在格拉斯哥见过的要多很多，而且某些迹象表明很多都 是有团队合作的黄牛小队。每次看演出，不管演出者名气大小，演出场地外总会有或多活动少的黄牛，以飨Ebay购票未果的乐迷。进了场地，按指引找到自己的 座位，周围都是些老者，很多都是夫妇成对，还有的带着孩子。我偶然与几人有了眼神接触，互相微笑致意，当然也感觉到他们看到一个年少的亚洲面孔坐在这里的 少许诧异。舞台已备好，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一些调试。背景画幕上投影的是大河波涛汹涌的场景，从画面远景的依稀建筑来看，貌似中式，所以我就在琢磨干嘛用 一“黄河”来做暖场。Lou Reed 柏林现场的音乐制作人是Bob Ezrin和Hal Willner，前者是大名鼎鼎的制作人，曾制作过Pink Floyd的The Wall等众多摇滚音乐史上的著名专辑，当然他也是当年Berlin专辑的制作人，另外，Bob还是Live Nation唱片的头儿；后者，Hal Wilner，则是著名的制作人和策划人，包括Leonard Cohen和Lou Reed在内的很多演出和致敬专场都是他策划的。

柏林现场的导演和舞台设计则是《潜水钟与蝴蝶》的导演Julian Schnabel。说起这舞台设计，其实也没有太多值得说的，可能唯一值得研究的就是演出开场之前更换上的正式背幕画面。从本贴第一张图中可以看到大幕是 一款有着尘封破旧感的中国画，内含匾文“竹苞松茂”。Julian选这样一幅背景据说是为了映射Berlin故事中Jim和Caroline的蜗居生活 ——囚困潦倒在一个破烂的小旅馆房间里；而“竹苞松竹”四字在中文中通常用作贺新宅落成，比喻坚固繁盛，也用作祝寿词，此四字用在此不知是不是 Julian用以衬托这对夫妇的生活理想与生活现实之间的巨大反差。

晚8点，Lou Reed准时上场，牛仔裤，水洗了很多遍泛白的感觉，土黄色短袖衫，也是一种很老旧的感觉，怪不得事后英媒说Lou象个修车工。离舞台有一定的距离，但 “老猴子”的形象上的那一道道深邃的皱纹依稀可见。与Lou一起同台演奏这场摇滚歌剧的除了随行乐队外，还有 London Metropolitan Orchestra 的8人小型管弦乐团和New Millennium Children's Choir的12人合唱团。在演出的同时，背后的“中国幕”上还投映着导演Julian的女儿Lola所拍摄的短片，内容正是映射Berlin中的那对失 望的爱人。Berlin专辑里每一首歌在柏林现场都变成了加长版的，器乐编排更加丰满，原本51分钟的Berlin在现场足足演了1个小时20多分钟；童 声合唱加上Lou的那把粗纤维颇具韧劲的嗓子，颗粒感十足的沧桑之声和天籁之音和谐交融。最后一首Sad Song足足演了近15分钟，是原作时间的两倍，循环但渐进激昂的高潮部分由台上台下共同完成。这时我再也耐不住现场不让拍照的禁令，掏出相机拍了视频和 照片，当然，我左边的大妈先开始拍的，我不能落后啊……

柏林演完，Lou谢幕，走下舞台，全场灯光黑了下来，激动的观众仍在不停的喊着"encore”和"more”，声音越来越大……这是大家 所期待的返场：如之前在相关资料里所读到的，果然以Satellite of Love作为返场首曲。楼下原本坐票的观众全都了起来，并堆向靠近舞台的位置；原先被禁的相机也纷纷了出来，不时的闪一下。之后又唱了Rock and Roll和一首新歌The Power of the Heart。（下两图为返场演出和谢幕）再次谢幕的时候我已知道不会再返场了，因为乐器都被撤了下去……其实我特期待他能唱Perfect Day，而且我知道那是白日作梦……散场，M同学跟我说坐在他旁边的一大男人泪奔如雨，我虽然没那么夸张，但Sad Song时也奔了。话说已经连续两天见偶像（LC和LR），奔的实在是快晕了……到门口买了点儿Berlin巡演的纪念品（T恤+胸章）就撤了……据说 Lou此次欧洲巡演之后将不再演出Berlin了……

文、摄影：Wi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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